新冠疫情期间特殊出入境政策对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作的外籍人士产生影响

原则上，外籍人员在取得国家外国专家局（SAFEA）颁发的工作和居留许可的前提下，允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PRC；香港特别行政区和澳门特别行政区适用不同规定）工作和居留。在许可有效期内，外籍人员可以无限制出入境。

许可通过积分制发放，申请人根据多项条件的综合评估获得相应积分。评估标准包括年龄、学历、职业、薪酬、国籍国、汉语水平以及由合格国际机构颁发的奖项（针对具备特殊技能的人才）。

特殊移民政策

鉴于全球新冠疫情，中华人民共和国外交部参照其他国家做法，发布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移民管理局关于暂时停止持有效中国签证、居留许可的外籍人员入境的公告》。该公告于2020年3月28日起生效，暂停所有外籍人员入境中国。2020年3月28日之前签发的工作和居留许可被封存。因此，持以下证件的外籍人员在该日期之后均无法入境中国：(i) 家庭团聚签证、(ii) 工作或学习许可、(iii) APEC商务旅行卡或 (iv) 其他特殊免签和/或过境免签政策（例如海南30天免签）。

公告及其他相关实施规定进一步提供了一些例外情况。入境中国的权利仅限于以下类别：(i) 外交人员、(ii) 礼遇签证持有人、(iii) C字签证（机组人员）持有人、(iv) 人道主义签证持有人、(v) 持有外国人永久居留身份证（即中国绿卡）的旅客，以及 (vi) 2020年3月28日之后由中国驻外使领馆签发的新签证持有人。这些类别仅限于紧急且必要的商务或关键工作。

公告发布后，申请上述新签证的人员必须指定一个担保方——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设立的法人实体。根据访问或返回中国的理由，担保方可以是其雇主、其他公司或组织。申请应以担保方的名义向最高级别的省/直辖市人民政府外事办公室（FAO，一般为省或直辖市级别，即北京、上海、天津和重庆）提出，以申请签发所谓的PU邀请函。

申请PU邀请函

PU邀请函是致中国驻外使领馆的官方邀请函，其中列出了最多五名申请人的姓名、出生日期和护照号码。申请人来华事由、入境次数、每次入境有效期和目的地也是必备信息，同时还需注明受理申请的中国驻外使领馆名称。提交后，申请人可获得一次入境、有效期在30天至180天之间的M字（商务）签证。在特定条件下，也有可能获得Z字工作签证或其他许可。

申请PU邀请函的数据要求和政策并未在外交部公告或其他国家法规中统一明确规定。因此，各省和直辖市在评估申请时拥有广泛裁量权和解释权，具体要求可能因个案而异。

根据我们的经验，可能有助于顺利签发PU邀请函的常见条件包括：(i) 指定担保方在上一年度缴纳的税额达到一定标准（从上海的100万元人民币到北京的1000万元人民币不等）；(ii) 担保方的营业额（世界500强企业在此方面享有特权）；(iii) 申请人已持有A类工作许可；(iv) 申请人在企业中担任的高管职位（法定代表人、总经理等）；(v) 申请人被证明难以在中国境外开展工作任务和职责；(vi) 参与国家重点项目（如2022年冬奥会、航天项目等）；(vii) 供职于与生产和贸易新冠防疫物资（如口罩或疫苗）相关的企业及其他关键行业。

满足必要条件后，申请人可获发PU邀请函，并可凭此在中国驻外使领馆申请新签证。

新签证申请及返回中国的程序尚未标准化，且经常发生变动。因此，下文列出的流程已作简化处理，详细说明部分结合了作者在2020年7月中旬获得PU邀请函及新签证并于2020年7月从米兰乘机前往天津的亲身经历。该包机航班由意大利驻华大使馆和中国意大利商会组织。

一般而言，在收到PU邀请函后返回中国有两种途径：普通通道和快速通道。后者受某些国家与中华人民共和国之间的特殊政府间协议约束，这些协议为包机建立了所谓的“绿色通道程序”。最初仅涵盖韩国和德国，但后来扩展到包括意大利在内的其他国家。这些是 临时 旨在便利被阻于中国境外的外国签证持有人返回的协议。

普通通道

通过普通通道申请包括以下步骤：

1. 申请由外办（FAO）签发的PU邀请函；
2. 按照PU邀请函中的指示，在中国驻外使领馆申请新签证。这需要提供机票预订信息，如随行家属申请，还需提供经过认证的结婚证或出生证明；
3. 在前往中国前的120小时内，出具符合中国标准的核酸检测阴性报告（即新冠检测），在某些国家还需在中国驻外使领馆对阴性报告进行核验；
4. 在飞往中国前12小时内完成海关申报并获取中国海关健康码；
5. 抵达中国后，在目的地机场接受进一步的新冠检测；
6. 在集中隔离设施进行连续14天的隔离观察，由负责的医护人员进行健康监测（在极少数城市仅限个别居住地）；
7. 在隔离设施接受新的新冠检测；
8. 通过居住地的健康码系统进行注册，并获得绿色健康码，以便根据所谓的健康码系统（绿码、黄码或红码）乘坐飞机、高铁或公共/私人交通工具前往目的地。绿色健康码是在中国境内自由通行的必要条件。

快速通道

通过快速通道申请包括：

• 在签发新签证前增加一次新冠检测；
• 可选享受住宅与办公室之间的“闭环隔离”待遇，即允许在酒店隔离最多三天，在新一次新冠检测呈阴性后，乘坐专车前往最终目的地，并在随后的14天内乘坐专车往返于住所和单位之间通勤。

根据我们的经验，快速通道模式在实践中很难适用。中国指定的入境目的地机场通常与签发PU邀请函的政府机关不在同一个省份。就我们的经验而言，中国各省市在过去几个月中的应对措施有所不同，南方各省采取的方法较为灵活，而北方特别是山东省和北京市的方法较为严格。

出入境

外籍人员在返回中国并完成普通或快速入境程序的所有阶段后，应及时向当地出入境管理部门评估其2020年3月28日之前签发的许可的有效性，以确保在境内期间恢复其效力。建议外籍人员在工作或居留许可到期前及时办理续期。暂停措施并不针对工作和居留权利本身，而仅针对使用相关许可入境中国的权利。

在临时暂停措施依然有效期间离开中国，将自动导致需要重复整个入境流程。这包括在返回中国时重新申请PU邀请函并接受隔离。至少在3月份出台的新政策被撤销之前一直如此。

最新变化

2020年8月11日，中国驻多个欧洲国家大使馆官方网站公布了一项新公告——《关于为持有效中国居留许可人员提供签证便利的通知》。其中详细说明，持有有效的工作类、私人事务类或团聚类居留许可的特定欧洲国家公民（包括意大利和瑞士），允许直接在中国驻外使领馆免费申请签证，无需提供邀请函。然而，在撰写本文时，该公告的具体内容和适用范围尚不确定。我们可以设想，根据新签证政策，居留许可持有人将获豁免申请PU邀请函的义务。在其他情况下，PU邀请函仍为强制要求。

因上述入境限制而被滞留在中国境外、从而被迫在中国以外的司法管辖区长期居住（通常超过183天）的外籍人员，还应考虑与税务居民概念相关的某些潜在税务问题以及双重征税的相关风险。

原则上，经合组织（OECD）等国际组织已于4月发布《指南》，鼓励成员国（包括几乎所有欧洲国家，但不包括中国）出台税务紧急措施，以惠及因疫情引发的入境禁令而无法返回其居住国的自然人。

最近，中国主管部门更新了相关政策，允许持有效居留许可的人员无需PU邀请函且无需申请新签证即可入境中国。该政策调整已于9月28日起生效。

结论

暂停持工作和居留签证人员的入境权利以及复杂的返回和隔离程序，是中国对外籍人员采取的最严格的措施之一。鉴于该措施未设定截止日期，且其他国家未能有效遏制全球疫情蔓延，很难预测3月份发布的公告及其相关移民政策何时会被废止。可以合理推测，中国将能够为疫情基本得到控制的国家和地区的申请人提供更具灵活性的PU邀请函要求。这将有助于他们参加中国举办的国际知名展会，如2020年上海中国国际进口博览会。在撰写本文时，该展会尚未取消。8月份发布的最新公告迈出了第一步，表明中国有意调整其移民政策。其目的可能是为了使政策规章与那些未对外国居民关闭边境的欧洲国家保持一致。

Eugenio Loccarini 是 Pirola Advisory China 的高级经理。

照片： See-ming Lee 李思明 / SML Photography / SML Universe Limited，隶属于 知识共享 (Creative Commons).